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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物的滋味(我家老大高一時的文章)



週一至週五 下午3:00∼6:00  晚上7:00∼9:00
週 六 上午9:00∼12:00 下午3:00∼6:00

「民以食為天」、「吃飯皇帝大」,由這些諺語,我們不難看出,食物對人們的重要性。而我,從小就未曾吃過肉,是個素食主義者,常人或許覺得我錯過許多山珍海味,但就我而言,食物本身的酸甜苦辣,不只是挑動味蕾,滿足口慾,真正要品嚐的,是在當下或爾後回憶中,所勾起的心靈感觸,那是種食物和時空交會的滋味。
又是個補習後的夜晚,媽媽正開著車要帶我去吃宵夜。我們繞來繞去,找了許多家,但因時間已晚,許多店家早已關門,就當我決定放棄,心中生起不如回家的念頭時,媽媽忽然說:「走,我們去找上次那家小吃店。」我當時也不知道媽媽指的是哪一家,直到車子停了下來,下車一看,那不是上次和外公一起來吃過的小吃店嗎?心頭一震,腦海中不禁浮出許多畫面。
那是發生在去年的事了。有一天傍晚,媽媽帶著外公、我、弟弟到一家外公先前常去的小吃店。然而,我們的心情是沈重的,因為此時的外公已經是位癌症末期,做過多次化療且被病魔摧殘不堪的病患。在車上,缺少了談笑聲,只聽見外公那一喘一喘的呼吸。到了目的地,外公拄著枴杖,在我們的攙扶下,拖著沈重的步伐走進店裡。我們點了外公推薦的「筒仔米糕」,這是他的最愛。正當我們大口大口的享用時,外公面容憔悴,十分痛苦的吃了兩口,便放下碗筷,媽媽問他老人家是不是很不舒服,而外公為了不讓我們擔心,勉強又拿起了筷子(事實上,外公的癌細胞已從肺部轉移到肝臟及骨髓,此時的他,別說吃東西,連呼吸都很困難),想要繼續吃,但是,外公的身體已不聽使喚了。外公說道:「以前,我都自己坐公車來,一吃就是兩碗。」媽媽連忙安慰地說:「沒關係,我們打包帶走,先回去休睏好啦!」就這樣,外公最後也沒有打包帶走,因為在那痛苦時分,再愛吃的食物也只是看得到,吃不到。
食物的各種滋味就如同人生的五味雜陳,而每樣菜肴的背後常連結著一段令人難忘的回憶。每當我吃到筒仔米糕,便會想起往生極樂世界的外公,更讓我領悟到人的生、老、病、死,生命的無常。這往事,這濃厚難捨的情感,所賦予的不僅是食物的滋味,更讓我嚐到了人生的意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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